天意孤舟

咸鱼中,终于变成了杂食动物

【喻王】七夜行灯•第一谈

目测是个中篇。
本文又名【夭寿啦我的学生不是人】【霸道老师爱上我】【论一个行走蓄电池的自我修养】
无脑流产物,略有些哥特式的画风。
喻王师生年下【设定为三赛季以前均为老师】
小学生文笔!!!

以上都能接受的话,走起→






















  夏日袅袅,终于使得蝉也不愿鸣叫,懒懒趴在树上不知沉吟什么。
  空气被踏过的靴子微搅出波纹,漾出灼灼热意。
  分明是最热的时候,即使是晚上也是闷的发慌,可那人却穿着优雅的中世纪长袖礼服,法兰绒的蓝黑外袍一点也没有粘上汗水。
  故意穿热一点可以增加食欲,他想。
  但是现在,若是他再不开始认真的话,今晚又得饿肚子了。
  吸血鬼生来就能感知体温,然而现在的室外温度与体温所差无几,他便也失了优势。
  长靴上的宝石折射出路灯光线,静谧的校园里只有沙沙的林叶声。
  喻文州随手折断一支碍眼的月季,饶是极低的体温也有些受不了这身虽浮夸艳丽却十分闷热的衣服,不耐解开一丝不乱的领结,放了两颗扣子,露出一片苍白的皮肤。他的红瞳四处搜寻着自己的猎物,却是很无奈发现不知何时失去了目标。
  果然,第一次狩猎,经验还是不足啊。
  长靴踩过一片提前落下的枯叶,喻文州经过教学楼转角时,视线忽然一顿。
  工作人员专用的后门洞开着,随着闷热夜风轻轻摇摆,里面幽深的通道是通往食堂的后门,而食堂一向是不关闭的。
  一把钥匙还插在门上,下垂着的那几把轻轻晃动发出细碎声响,悄然提醒开门者还没走远。
  月季花瓣的汁液被互相挤压的手指沾了几滴,在白色的手套上显眼不已。他耐心捻下一片片花瓣,洒落在门口,便踏着花瓣缓缓走了进去。
  哒,哒,哒……
  他今天为了这初次的狩猎,特地选了一双带跟的靴子,只是现在貌似适得其反暴露自己的位置。
  不过他也不在意。
  推开食堂半掩的门走出去,旋转楼梯无声盘踞在喻文州的面前,似是一条披着夜色的蛇。
  教学楼共有六层,按照王杰希的体力,现在不会也不可能跑得太高。而电梯一到晚上便会禁用,因此,他是没办法使用电梯的。
  他泰然自若走上旋转楼梯,瞥了眼依然封闭的校史档案馆——这里的钥匙作为一个普通老师的王杰希可没有——信步走进两旁排列着教室的走廊。
  教室一般不锁,这也加大了他搜寻的难度。
  喻文州长叹一口气,沿着低年级的教室一间间略过,期间甚至还帮一个粗心的班级关了依然工作着的风扇。只是,这一层楼,都没有听到属于活物的,掺杂着惶恐的呼吸声。
  他咔哒一声踹开办公室门,走到临窗的位置闭上眼睛感受呼吸。
  只有这个办法了,学院门现在被他牢牢锁着,虽然呈现无路可逃的趋势,可王杰希可以藏的地方太多,太多了。
  谁知道他会不会藏在花园的茂密竹林里?
  毕竟“魔术师”的套路谁也猜不透。
  空气凝滞了一瞬,随即带着服从缓缓流向窗台的召唤者。
  后花园里不知何时盛开昙花的香气,糅杂着薰衣草和风信子的雅致盘绕在身旁;随即便是月影下竹林清冽摇摆发出的沙沙声响,依附在旁的不知名野草开出的花朵。确实有草木被踩倒的声音,可那不过是一只猫儿穿过。
  他的目标,不在那里。
  灯光里静电微不可闻噼啪着,偶有几只飞蛾撞上去。除此之外,除了机器的嗡嗡之外,便再无别……
  等等……
  ——————机器的嗡嗡声?!
  这个教学楼里,除了饮水机之外,便只有一个东西是可以晚上照常运转的……
  是三楼的咖啡机。
  暗红瞳孔骤然缩起,却是溢出了势在必得的笑意。
  真是的,即使当躲藏者,还是处处都留下了简直是要命的线索啊。
  这么一来,确定了目标方位后,急促的呼吸声便再明显不过了。
  方位是,五楼的……心理辅导室。
  游戏胜利已经落入他的囊中。






  五楼,心理辅导室,沙盘游戏房间。
  王杰希跪在一堆不小心被他推落的道具中间,大口大口喘气。桌上是忙里偷闲在三楼冲出的一杯咖啡。
  他的脑子一片混乱,糅杂了刚刚逃跑的慌乱和惊恐后,一时半会还回不到正常的轨道上来。
  口袋里还夹着一份鎏金玫瑰色的信封,里面的邀请函字体彬彬有礼而又充满杀机——那便是他深更半夜回到学校的原因。
  事情开始于三天前。
  第一节课便是王杰希的课。他拿着课本走到讲台上时,却看见第三排第二个位置再次空着。
  “喻文州呢?”他皱了皱眉,视线划过点名册【喻文州】后空缺的叉。
  “老师,班长他的病又复发了,现在在医务室里。”底下很快便有人试着平缓他的怒气,小声说明了一句。
  喻文州有胃病,这是众所周知的。这一个月里,不知为何他的胃病犯得严重,就连王杰希中午偶然经过教室门口,都能看见3班的班长苍白着脸色趴在桌子上,汗已经湿了额前的一缕头发。
  他问起的时候,喻文州却只是露出一个惨淡的笑,淡淡说声什么都吃不下去,这样趴着反而更好一点。
  后来来往得久了,喻文州也就渐渐习惯了王杰希走回办公室时顺手带来特地凉好的粥,用有些虚弱的声音软软道声谢谢老师。
  王杰希心里闪过一丝错觉,却有被他揉着眉头散去。他定了定心,道声“那就上课吧,课代表记得告诉喻文州作业”便转身从粉笔槽里拾起一支粉笔。
  一时间,教室只剩下沙沙的板书声,伴随着简单却又直观的讲解,一节课便这样过去了。
  略微收拾了下自己的教材,脚踩到教室门槛的一瞬间,脑子里的灵光一瞬终于清晰起来。
  同学说,喻文州在医务室……
  可他刚刚分明就坐在医务室里和方士谦聊天直到接近上课。若是喻文州此时下楼,必然会和他打个照面。
  可事实是他今天压根就没看到喻文州。
  王杰希瞥了眼接下来自己几乎一片空白的课表,将书在桌上一放便迎着坐对面的叶修的狐疑目光,径直冲出办公室。
  有哪里,出问题了。
  医务室里,方士谦还在悠哉悠哉看视频,见了王杰希焦急的神情,脸色也瞬间沉下来。
  “杰希,发生什么事了?”
  “有一个学生失踪了!”王杰希探头看了眼空无一人的房间匆匆离开,只剩下还没反应过来的方士谦。
  “你刚刚说什么?没听清楚啊喂!”
   每一层楼几乎都留下了王杰希匆匆而过的步伐,可他却遍寻不到现在正挂念着的那个人。
  不……等一下。
  他忽然停下步子——天台的门开着。
  而平时,天台都是落锁的。
  心脏开始狂跳,王杰希来不及多想,便直接推开门。迎面而来的阳光让他的视野微微眩晕了一瞬,但随即便是落灰的花坛和高抬上吹来的风。
  天台,空无一人。但王杰希并就此离去。
  停止运转的排风扇里,最下面的那片扇叶夹着一封鲜艳的信笺。王杰希微微弯下身子,用两根手指捡起那封信,打开。
  鎏金玫瑰色的信封上是烫金的哥特字体,张扬的“Invitation”占满了半个信封。薄薄的信笺里却只有一张照片和一张信纸。
  就好像知道他会遇见这封信一般。
  王杰希翻转过照片,愣愣的盯了两秒,血液凝固几秒后突的一声冲上脑子。
  照片的背景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他看清楚照片上的主角。
  ——喻文州。
  照片是显然是刚才拍的,喻文州被绑在椅子上,头低低垂下,大概是失去了意识。几缕发丝挡住了他的眸子,整个人显得脆弱而无助。他的头顶上悬着一把刀,被一根看起来不怎么安全的绳子吊着,摇摇欲坠。
  他抬头看了下太阳,几乎与照片里的方位所差无几。这张照片不过是刚刚拍摄而成,而他与喻文州擦肩而过。他暗骂了一句,扯开信封打开对折的信纸。
  信纸里的手写字体优雅醇和,言语间却是充满警告和诱导。
  “阁下,若是想要救照片上的这个少年,请在三天后的深夜十点来到Glory学院的主楼前等候。过期不候哟~”
  最后俏皮的符号暗含杀气,而王杰希不必推敲,便知道了过期不候的代价是什么。
  三天后正好是星期五的夜晚,不得不说策划者早已经做好了准备。
  他正待思索,却突然听见楼梯里传来了脚步声。他慌乱将鎏金玫瑰色的信封放进口袋的瞬间,天台门被咔哒一声打开。
  “大眼儿,你干什么呢,发生什么事了?”叶修不紧不慢走上前来,用扫视的眼神上上下下打量了一遍,最后视线落到他还没有收好的惊慌表情上。
  自从他认识了王杰希以来,就没看过稳重的他这么慌张过。
  王杰希随口扯了个慌搪塞过去,便顺口问道:“对了,你不是3班的班主任吗?我看喻文州今天好像没来啊?”
  假的,喻文州现在正在他手上的相片里,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被绑着。
  叶修哦了一声,掏出一张小纸条,道:“我正要跟你说呢,喻文州刚刚跟我请了三天假后走了,你点名册记得划一下。”
  那一手字体再熟悉不过,正是喻文州略略带着点斜体的写法,简短说明了下自己胃病复发,需要休假三天。
  王杰希瞥了眼字条,心里沉默了一瞬——人在物在,这鎏金玫瑰色的信笺,大概只是一个恶作剧。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可本能却催促他相信照片上才是真实的喻文州。而后,得知喻文州是在第一节课上课约一刻钟后才忽然出现在办公室,王杰希只是淡淡嗯了一声,装作自己是来天台散个心。
  就算或许真的是他出错了,可无论如何他的决心已定。就算三天后的学校空无一人,他也会为这个可能是恶作剧的威胁前去赴约。
  至于为什么……
  这个秘密只属于他一人,不知何时扎根于心底,汲取养分肆意生长,丝毫不顾他的疼痛,把他快要分裂成两半。
  可那秘密天生属于黑暗,用禁忌的养料灌输,然后开出艳丽却危险的花朵。
  他甚至都不敢将这个秘密说出口,就好像那几个简简单单的词语是涂了毒的刃,一旦被思维构思成话语,就将他拉入深渊。
  第一次意识到的时候,他疼得窒息,却被压抑着无法也不能说出口。后来渐渐习惯了之后,也能够唇角带着别人看不见的血,笑面轻谈。
  他假装学会与这要命的秘密共生,可只有他知道随着时间的过隙,他心上被撕开的裂口逐渐变得黑暗而荒芜,里面呼呼吹着冷风。
  他……喜欢上了他的学生。
  已经记不清楚是为什么,或许只是一声淡淡的老师好便已经足够。
  他心知,撕开伪装的那一刹那,被提之光也会降临。
  所以,他会尽力对他好,就像所有的普通关系一般的好。
  就当作,一个关心学生的老师的多此一举吧。
  (被提意思:harpazo,译为被夺、被接、被取及被提。其涵义为因某种不可抗拒的力量,以强迫的方式,将某人或某物夺走。新约里,这个词用在了耶稣再临的时候)

 

  就这样,以“来看看也好”的可笑而拙劣的借口,周五夜晚的学校门口,出现了一条长长的人影。
  学校旁边的路灯是人尽皆知的不好,大半夜在那边忽明忽暗,莫名增添了几分恐怖气氛。王杰希把手放进口袋里,却又因为太热伸出来装模作样甩甩,给自己壮胆。
  “随意看一眼就走好了……”他这么喃喃自语着,随意踏过路过一株枯死的野草,走到铁门前定定望着,映入眼帘的却只有刚刚种下去的风信子无力向他打了个招呼。
  然后,他沉默看向铁门上,还在轻轻晃动的一串钥匙。钥匙其中一把正插在门锁上,转了一半,像是潘多拉魔盒一触即发。
  他倒吸的一口气尾调还没有散发殆尽,不知道何处飞来的乌鸦就喧嚣着用沙哑的鸣叫执拗延续了他的恐惧,而后那几只墨色的不详之鸟收了羽翼落在铁门内的不知名常青树的一根高度恰到好处的枝条上,歪头朝他张嘴叫了两声像是邀请。
  物品微弱的掉落声音在窒息的沉默里格外清晰。王杰希低垂了头,瞳孔逐渐放大。
  熟悉的鎏金玫瑰色信封不知道什么时候从他的口袋里掉了出来,少年垂着头被绑架的照片飘落在石块后,不知所踪。他甫一弯腰想要去捡起来,一阵莫名的风动吹得钥匙簌簌发响。等到他再起身的时候,原本半掩的铁门已经洞开,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怪兽被释放。
  分明是夏天,可风却是带着冰冷的气息,冷冷拂过耳边,平白无故将王杰希耳后的一片鸡皮疙瘩全部激起来,叫嚣着扯着他想要远离。
  “学校,晚上还真是阴森啊……”他自言自语了一句,便捏着鲜艳的信封一步一停穿过铁门。踏过学院内的第一块石板的瞬间,乌鸦纷纷被惊得飞起。他突然意识到什么,回头的一瞬间,却只能绝望而惊讶捕捉到落锁的大门。方才还挂在门锁上摇晃的那串钥匙,不过短短几秒就已经不知所踪。
  他呆滞站在半块碎裂的石板上,嘴微微张着却
抖不出一个字。半晌,王杰希才像觉醒一般,疯狂跑过来路把手一把扣在了铁门上用力晃着门。
  纹丝不动。
  王杰希又用力晃了几下铁门,确认打不开后,靠着一根生锈的栏杆坐下,长吸了几口气。刚想蓄力干脆把门冲开,身后突然传来了脚步声。
  分明是极轻的声音,在这种静谧的晚上却格外清脆。王杰希甚至可以听出那脚步声碾过碎草,踏上石板,然后停在了他的身旁。
  男人的哼唱声轻轻响起,尚带着几分少年的笑意。原本欢快的调子拉长了几个音后,莫名掺杂了阴森和恐怖。歌词被含糊入喉咙里,重合着低沉的鸦鸣,无声宣告属于黑夜的狂欢。
  王杰希大睁着眼睛,更多是不敢相信。他看着狩猎者慢慢走到他面前,中世纪的长袍掀起一阵微风,澄亮的眸子竟然如血一样红。
  “没想到,老师还真的来赴这个荒谬的约了呢。”少年的眸中泛起波纹,声音比白日时要低沉一些,却带着让人惊悚的笑意。
  那本该是受害者的身影,现在却以加害者的身份站在这里。
  “那么,来陪我玩一个游戏吧?如果一个小时内,我没有找到你,老师就可以当做做了一个奇怪的梦哦。如果是我赢了……”
  吸血鬼优雅摘下礼帽,白色的手套上悬停了一只漆黑的乌鸦默默盯着在场唯一的人类。
  “那老师就要愿赌服输,做我的“伴侣”,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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